她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醒来。
不是因为作了噩梦,而是因为她感觉到有什麽东西碰到了她的脚踝。
在睡梦中她本能地把脚缩进被子里,但被子太短了,她的脚还是露在外面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在黑暗中辨认出一个蹲在床尾的人影。
木本翔初蹲在床尾,手里拿着一条OK绷。
「抱歉吵醒你,」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「你翻身的时候把脚後跟的OK绷踢掉了,伤口露出来,正在流血。我怕感染,所以——」
她低头一看。脚後跟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,一小滴血沿着脚跟的弧度往下滑,快要滴到床单上。运动K的K脚因为睡姿而往上卷了好几折,露出她整条小腿。脚踝上的疤痕在没有足袋遮掩的情况下,ch11u0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。
而他蹲在床尾,手停在半空中,手指离她的脚踝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。他没有碰到她,他在等她同意。
「……你可以继续。」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点点头,重新低下头,用棉花bAng沾了碘酒,轻轻地点在她磨破皮的伤口边缘。他的动作非常小心,棉花bAng的白sE头部只在伤口外围的红肿处打圈,没有直接碰到那块nEnG红sE的真皮层。
但碘酒这种东西,就算不直接碰伤口,凉凉的YeT也会沿着皮肤表面的纹理往伤口处渗。凉意碰到破皮的瞬间转化成刺痛,沈初夏的脚趾蜷了起来,小腿的肌r0U不由自主地收缩。
「忍一下。」他说,语气像在哄小孩,但声音压得很低,低沉中带着一种粗糙的温柔。他没有抬头,继续用棉花bAng涂碘酒,另一只手——那只没受伤的左手——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脚踝,拇指按住她胫骨外侧的凹陷处,固定住她反SX想要缩回去的脚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胫骨旁边,那里有一道她在第二章里瞥见过的、沿着他小腿蜿蜒而下的旧烫伤疤痕。此刻他的疤痕和他的拇指,同时贴在她的脚踝上。
「不要乱动。」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,「你刚才说梦话的时候也是这样。」
「……我说梦话了?」
「说了。」他把棉花bAng放下,撕开新的OK绷,「说了一句不要再为神明行走了,然後翻了一个身,把枕头踢到床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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