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,沈初夏在半梦半醒之间,听见了太鼓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起初她以为是梦境的残响,但那个节奏太清晰了,清晰到不可能是梦。而且那不是从远方传来的祭典太鼓,而是更近的、更整齐的、带着某种仪式性节奏的鼓声。
她睁开眼睛。
窗帘的缝隙中透进灰蓝色的晨光,天色才刚刚开始亮。木本翔初已经不在椅子上了。毯子被整整齐齐地摺好,放在椅垫上。
太鼓声还在继续。
咚、咚、咚。
是从楼下传来的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赤足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楼下那盏路灯旁边,那辆黑色轿车还在。但车门打开了,一个穿着白色净衣的男人站在车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太鼓——不是祭典用的那种系在腰上的大太鼓,而是手持的、可以在仪式中一边走一边敲的小型「団扇太鼓」。
那个男人正在敲太鼓。节奏不是阿波舞的「ぞめき」节奏,而是另一种更古老、更缓慢的节奏——神道教中召唤神灵降临的「神降ろし」的太鼓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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