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拐进布庄,挑了一匹厚实的靛蓝sE棉布,程洵那件青布直裰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,领口也松了,她让掌柜裁了足够做一身外衫和一条中K的料子。
她想了想,又添了一双厚棉袜——山里冬天来得早,青崖镇的夜风冷得刺骨。
最后她去了一趟书铺,挑了三本策论选集,书页边角压着密密麻麻的批注,她翻了两页,又放回去换了一本字大一些的——她怕程洵夜里看书伤眼睛。
在青崖镇的时候他总把灯芯拨到最短,为了省油。
她又买了一小包桂圆g和一罐蜂蜜,他夜里熬神的时候可以泡水喝。
她抱着那一包东西站在街角,日光从屋檐上斜斜地切下来落在她肩上,她低头看着怀里堆叠的包裹,忽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像“妻子”的事。
她把这些事做完之后,才沿着城墙根往书堂的方向走。
她走过三条巷子,经过那棵老槐树,树上的叶子已经h了大半,风一吹便簌簌地落。
她站在书堂那扇半掩的木门前,深x1了一口气才推开门。
程洵正坐在廊下看书,手边搁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,看见她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,手里的书卷从膝上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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