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响了一声,可他顾不上疼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堆包裹上:“念茯——”
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落下去,指腹轻轻贴住她眼睑下方那道还没完全褪尽的泪痕。
她偏了一下头,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放在廊下的木阶上——药包、布料、策论、桂圆g、蜂蜜、棉袜。
她说:“药是止咳的,三副,枇杷叶和川贝都放好了。布料你拿去让镇上刘婶子裁,你袖子磨坏了。策论我挑了字大的,你夜里看的时候把灯芯拨长一点,别省那几文油钱。桂圆g和蜂蜜你泡水喝,夜里写字熬神的时候记得喝一碗。”
她说得很急,像怕一停下来就说不完了。
程洵低头看着她一样一样摊开的那些东西,喉结动了一下:“念茯,你怎么了?”
沈念茯蹲在那些东西前面,手指在药包的粗纸上按了一下才站起来。
她拍掉膝上的灰看着他,yAn光从她背后漏进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一层薄薄的暖光里:“案件结了。我没事了。可我暂时还不能回来。你好好准备秋闱,好好养伤,别让我担心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你膝盖还疼不疼?”
“看到你便不疼了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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