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烬没有回答。他慢慢站起来走进里屋,翻了一阵子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粗瓷碗和一小把暗红色的线香。他把碗放在桌上,从热水壶里倒了半碗清水,抽出一根线香搁在水面上。
「你曾祖留下来的。」老爹说,「笔记里夹了一张纸,写着用法——清水半碗,线香一根,置於桌案东南角,可照见近身之物。」
他把碗推到陈砚面前。碗底冰凉,贴着陈砚的指尖。那根暗红色的线香浮在水面上,缓缓地打着转。
陈砚低头看。水很清,清到能看见碗底的冰裂纹。线香转了两圈,然後停了。香头稳稳地指向他左肩的方向。
水面底下浮起了什麽东西。
一层淡淡的、像油脂又像墨汁的暗色从碗底升上来,在水面之下缓缓扩散,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椭圆的,两端尖的,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。
一片鳞。
跟他从棺沿抠下来的那片一模一样。
陈守烬的呼吸停了一瞬。陈岩往後靠了靠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吱呀。
碗里的水面猛地一晃。那层暗色散了,线香断成两截沉进碗底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