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拿到这麽详细的证据,说明你和他是同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同夥?」吴德明并不否认,反倒得意地耸了耸肥胖的肩膀,「但我比他站得高、握得紧。我想让他身败名裂,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,你给我看这些,到底想干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吴德明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狡黠而阴险的光:「你聪明,该明白的。我要得到我当年没得到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蔺白冷笑了一声:「你也说了,蔺书川早就把我当成弃子了。我为什麽要为了一个抛弃我的人付出代价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想想你的母亲呢?」吴德明压低了声音,毒蛇般凑近一步,「她可全然不知情,至今还深爱着她的丈夫。如果这些贪腐、猥亵、买空卖空的丑闻全部登报,你猜她那脆弱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?她以後在知识份子圈里,还怎麽抬得起头做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蔺白定定地站在原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眼眶底泛起了一层压抑的潮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给你一周时间考虑。」吴德明随手甩出一张黑色房卡,卡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「国都酒店顶楼专属套房。下周五晚上,如果我没在那里看到你,这些东西就会原封不动地摆在各大媒体和纪检部门的案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吴德明整理了一下西装,哼着小调推门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蔺白站在那里很久很久,才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般,颤抖着伸出手,将那张冰冷刺骨的房卡紧紧捏在了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公寓时,天空已经落下一片死寂的阴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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