隼人把上衣掀起来。肋下那道口子是鬼爪子拉的,结了痂,痂边上肿着一圈红。阿春伸手按了一下边上,他"嘶"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儿疼?"

        "有点。"

        "活该。"她说,但手放轻了,指头肚顺着痂边摸了一圈,摸得挺细,"口子不深,两天就合。你别沾水,别使劲,别跟人打架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不打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们这种人说不打,第二天就忘了。"她转身去灶台拿罐子,"过来,我给你擦。"

        隼人过去。她倒酒在布上,按上他肋下,手压着布,指头张开贴在他腰侧。她的手粗,指头肚上有茧,是常年握锅铲和搓衣板磨出来的,粗归粗,热。酒凉,手热,一凉一热夹着那道口子,隼人腰上一麻,没忍住,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抖什么。"阿春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    "凉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凉就忍着。"她手上又压紧了半分,"我男人以前也这儿受伤,他就不抖,他嘴硬。你们嘴硬的我都见过,最后哭的都是嘴硬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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