隼人被她噎得没接上话。阿春看他吃瘪，鼻子哼了一声，那一下哼得挺得意，下巴都抬高了半寸。
水开了。阿春说你先洗，我给你铺被。她抱出两床被子往里头屋去，隼人去灶房后头那间洗身子。说是洗身子，其实就是拿瓢舀热水往身上浇，浇完拿布擦。屋里没帘子，四面墙，他站着擦背的时候，门缝外头过了一道影子。
他没管。擦完出来，阿春正拿扫帚扫床，扫完把被子抖开，抖得啪啪响。
"你俩睡这屋。"她说，"我睡灶房那边，灶膛不能离人，夜里我得起来两回。"
"我们睡地上就行。"
"少来。"她把枕头拍松，"地上有跳蚤，我数过。你们身上有伤没有？有伤跟我说，我有一罐子酒，擦伤好使。"
"有。"隼人说，"肋下有一道。"
"掀开我看看。"
"现在？"
"不然等你睡了？我掀你被子你不得臊死？"阿春把扫帚一靠，走过来，"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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