隼人往旁边挪,挪无可挪,后背抵在门框上。阿春抱着罐子从他肋边挤过去,挤得两个人都吸了口气。她挤过去了,走到灶膛边把罐子放下,回头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从下往上挑的,落在他腰上,又落在他脸上,然后翻上去看屋顶,好像屋顶上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。
隼人把水烧上。水开之前,屋里安静了一阵,源三在檐下不知跑哪儿去了,说是找茅房,其实多半是躲。阿春坐在小板凳上择一把葱,择得极快,手指头一掐一撸,葱叶就分成两截,扔进盆里。
"你多大了真二十三?"她问。
"真二十三。"
"看着像十七。"
"这话我听了二十回了。"
"那你是长得嫩。"阿春把葱往盆里一摔,"你们队里来的,一个个都嫩。嫩不禁打。"
"谁打我们了?"
"鬼不打你们?"她理直气壮,"鬼不打,天打。老天爷看你们不顺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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