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,承恩寺中鸦雀无声。
寒月手持泛h的信笺,指尖颤抖得握不住。她先是潦草阅了一遍,然后又一字一字放在心里碾碎了、嚼烂了。热泪滚落时,她躬下身子,手指握拳,重重扣在书案上,信笺遍布折痕,上头一道鲜红的指印,缓缓从身侧飘落。
寒月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,颈上青筋突突地跳。泪水砸了下来,她紧咬着牙,极力忍耐着什么。时隔多年,这封家书再次回到她手中时,她早已记不清父母的面容。岁月如梭,春秋辗转,她甚至都快忘了,沉甸甸的代罪之身。
被姬秋雨从牙子手中买下时,她是真心想要一个家,也是真的将公主府当作家,于是隐姓埋名十余载,在叶家眼皮底下苟活,以为躲过一劫,到头来,还是深恩负尽,背信弃义。
她到底是谁?六扇门麒麟卫指挥使、长公主府寒月nV官,还是叶府Si侍元八?狗披着人皮批了太久,当真以为自己能做个人了。寒月痛苦地跪了下来,屋内摆件全部散落一地。她还想起好多事,十年前扬州的一口酒,掩过美人眼眸的玉带,还有未能说出口的情愫......可这些,终究是不能了。
寒夜微风,暑日将近。姬秋雨跪坐古佛旁,身侧青灯零星,她手握金蝉子,闭目养神,口中不停念着一个名字。
求菩萨慈悲,让那人长命百岁,叫她少疼一些,少受一些。
“姬秋雨!”外头传来道醉醺醺的喊声。
姬秋雨眼睫微微一颤,睁开双眸。
“姬秋雨!滚出来!”
那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。那冲天的酒气隔着木门都能闻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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