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综合其他 > 乌鸦与狼 >
        瞎爷的徒弟蹲在手术室对面的墙角,身上那件粗布汗衫上全是溅上去的暗红色血块,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早就干成了硬邦邦的血痂,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,两只手死死抓着乱糟糟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门顶上的红色“手术中”灯牌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动门朝两边平滑地缩进墙壁,主刀医生穿着绿色的无菌手术服走出来,双手扯下沾着褐色血点的口罩。

        徒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因为蹲得太久腿脚发麻,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砖上,他两手扒着墙面才勉强站稳,嗓子哑得像磨砂纸:“大夫,我师父的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叹了一口长气,把口罩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,一边摇头一边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:“命保住了,脑部没有受到贯穿性损伤,但是眼球……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单纯的外力戳伤,两只眼球在眼眶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裂,组织液流了个干净,玻璃体完全碎裂,连带着视神经也断成了好几截,就像是被什么极高的温度从内部炸开的一样,我们只能把残存的碎肉和组织液清理出来,重新缝合眼睑,眼眶内部塌陷严重,以后就算想装个玻璃义眼都撑不住,准备好住院费吧,等麻药劲过了转去普通病房好好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交代完,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推着平车从自动门里出来,瞎爷躺在车上,上半张脸缠满了厚厚的白纱布,纱布中心凹陷下去,还在往外洇着新鲜的红血丝,人还在深度麻醉的状态里,没醒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推车轱辘碾过地砖缝隙,发出有节奏的闷响,一路推向重症监护室的铁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徒弟靠着白墙,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顺着墙根一点点往下溜,最后重新蹲回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尘从西装内侧的暗兜,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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