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你喝下那瓶东西的那一刻起。"
她的声音贴上了我的嘴唇,一个字一个字压过来,说的是我的死刑,用的是哄小孩睡觉的调子。
"你就是我的了。"
有那么一瞬间,我心里某个又冷又饿的角落,抢在恐惧前头应了一声。等恐惧追上来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白光炸裂
"不要!"
我是被自己这声尖叫惊醒的,猛地弹起来,后脑勺撞在金属墙壁上,嗡的一声,眼前全是重影,像有人把我的视网膜浸泡在漂白剂里。我大口大口地喘气,胸腔剧烈起伏,每吸一口,喉咙就剌得生疼。
冷汗把T恤黏在背上,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它们在抖,抖得停不下来,手心里一道红痕,是金属胶囊硌出来的,从掌纹正中间横过去,边缘的皮肤都压白了,可见我攥了它多久,攥得多死。
我在原地坐了很久,等心跳落回胸腔。耳朵里有一层薄薄的鸣响,退下去之后,楼里的声音一样一样回来了,隔壁的鼾声,楼下谁家外放的短视频,铁皮墙在夜里降温的咔嗒声。这些声音昨天也在,前天也在,我从来没听得这么清楚过,新的耳朵不由分说,把整栋楼都灌了进来。
我还在胶囊公寓里,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还在嗡嗡作响,墙上的小广告还贴在原处,门关着,一切都和睡着前一模一样,除了空气里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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